
《大航天时代》有一个形象贴切的比喻:传统航天类似“郑和下西洋”,国家耗费巨资甚至不计成本投入,更多是为了达到政治、外交等方面目的,经济效益是次要考虑。新航天更像是“哥伦布航海”,探索新航路本身就是一种商业行为,哪怕是皇室资助下的航海计划,也是以经济回报为目的,事先按照商业逻辑谈好利益分配。后冷战时代,太空经济正在逐步取代大国博弈,成为推动新时代人类可持续探索太空的核心驱动力。较之传统航天必须依靠国家体制,新航天的商业化模式可以产生源源不断的经济效益,更能够推动航天科技探索的持续发展。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崭新的“大航天时代”。600年前的大航海时代,航海家们手握罗盘、张开重帆,循着“地圆学说”的一点微光远涉大洋,驶向未知大陆;600年后的大航天时代,科学家和创业家们携手造梦,依托半个多世纪积累的航天科技工业体系铸箭造星、再问苍穹,推动人类对太空的认知和利用边界不断延伸。相比于欧美国家,中国的商业航天发展起步虽晚,但发展迅速,已经成为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体系中快速崛起的新质生产力中的一支重要力量。从创新驱动发展的角度来看,航天历来是国家科技工业金字塔的“塔尖”部分,是科技创新的领头雁、军民融合的排头兵。
目前,中国科技创新正处于从模仿向自主研发转变、实现科技自立自强的关键时期,大量前沿技术领域的探索纷纷进入“无人区”。商业航天领域的创新者,经历多年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以“变”求存,自下而上推动着传统航天管理体系的创新。
此外,以民营企业为代表的中国商业航天新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他们中的骨干成员中有相当一部分出走于体制,在市场化的土壤中再度创业。他们有航天系统工程的思维和经验,且不墨守成规。他们开疆拓土、创新破局、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故事,也给当前科技体制改革、产业创新发展带来很多新启示、新思维。建设航天强国,不能一直依赖国家不计成本地投入,太空不止诗和远方,更有眼前的美好。发展航天事业的目的不仅仅是提升国家战略科技层面的竞争力,更重要的是将先进技术转化为产业动能,让航天科技深刻融入国民经济建设中,造福社会的方方面面。在这个背景下,航天商业化是大势所趋,通过市场化方式配置要素,能够更加广泛地动员人力、物力、财力,引导社会资本充分有序进入,将航天技术转化应用到各行各业,和平开发和利用太空资源。当前商业航天正在与军事航天、民用航天一起,成为大航天时代的“新三驾马车”。
摘自: 钛主编 钛禾智库